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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ereQ-DOSBox 1.0.0.15:给拇指一个掌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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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根拇指终究不够用​

在手机上玩 DOS 游戏,总有那么一个瞬间:游戏不再像游戏,倒像一场手指的杂技。

你双手捧着手机,游戏却同时要你做三件事:向左,开火,跳跃。屏幕键盘拿来敲 MOUNT C . 很顺手,拿来玩游戏就很难受——一只拇指按在方向键上,另一只必须离开方向键去够字母 B,就那么一两秒,而带计时的游戏不会给你这一两秒。

于是你只挑那些单手能玩的游戏;那些要一只手按住方向、另一只手开火的作品,你干脆不碰。为打字而生的键盘,打字足够好,当手柄却不够。

1.0.0.15 给这块键盘添了第二张脸。

WhereQ-DOSBox 横屏时的屏幕键盘:中间是 DOS 屏幕,显示蓝色欢迎横幅和 C:\> 提示符,左边是 File、Esc、Tab、RMB 和字母数字键、下面是方向键,右边是 #+=、Fn、Alt、Ctrl、Shift、Space 和 Enter 等按键。

横屏时的按键布局:画面在中间,两只手各管一边。Game Mode 要替换的就是 这一套。

按键翻成手柄​

Game Mode 就住在键盘面板里,不用再开一个应用,也不用插什么线:手机在同一个位置,换了一套控制。

键盘显示着的时候,打开 Caps Lock(不想找它,双击 Shift 就行),然后敲一段人人都已经存在手指里的暗号:

↑ ↑ ↓ ↓ ← → ← → B A

按键翻面了。原来的 QWERTY 变成一个八向方向键、一颗轨迹球,外加 DOS 游戏真正用来开火、跳跃和横移的那几个键:Y、X、CTRL、ALT、SPACE 和 ENT。

方向键是你用得最多的,也是你会按得最狠的:八个方向,一根拇指,不用够。轨迹球归另一根拇指,像笔记本触控板那样移动——划一下动一点,轻点就是点击。

Hybrid 档案下的 Game Mode:左边是 L-CLICK、R-CLICK 两个鼠标键,下面是八向 D-pad 和 ARROWS 按钮;右边是 Y、X、CTRL、ALT、轨迹球、SPACE 和 ENT。

Hybrid 档案:左边是 D-pad,右边是轨迹球,旁边还有两个鼠标键。

左上角那个金色按钮写着当前的档案,每个游戏都记住你上次和它一起用的那一个。Hybrid 是默认档——D-pad 加轨迹球,给那些既要键又要鼠标的游戏。Action 把轨迹球换成键盘街机游戏真正想要的键:FIRE、JUMP、USE 和 ENT。Point & click 反过来,左拇指下面是大大的 LEFT 和 RIGHT 鼠标键。

Action 档案下的 Game Mode:左边是八向 D-pad,还有 SHIFT、TAB、ESC、ARROWS 和 TURBO;右边是 Y、X、STR、ENT、USE、JUMP、金色的 FIRE 按钮、Fn 和数字 1 到 9。

Action 档案:FIRE、JUMP、USE 和 ENT,给那些用键盘开火和跳跃的游戏。

要退出来,在方向键上敲同一段暗号,然后按 X、Y,这两个面部键替 B 和 A 上场;或者按手机的返回键,它退出 Game Mode 和退出键盘一样干脆。

那两个字母必须大写​

这段暗号,是按字母实际打出来的大小写来匹配的。

听着像吹毛求疵,其实不是:你打一个小写的 "ba",模拟器就老老实实照做,把 "ba" 打进了 DOS 提示符。你坐在 C:\> 面前,屏幕上多出两个莫名其妙的字母,游戏根本没开始。

所以 B 和 A 必须是大写。Caps Lock 不是建议,是这段咒语的前半句。

方向键有三种方言​

DOS 游戏对「上」这个方向各说各话:有的读方向键,有的读数字小键盘——在小键盘那里,斜向本身就是一个键;等字母也能当操作键之后写出来的游戏,则读 WASD。

方向键下面那个按钮就在三种模式之间轮换,应用会按游戏记住你选的那一种:

模式上 / 下 / 左 / 右斜向适合
ARROWS方向键 ↑ ↓ ← →同时按两个键(↑ + →)大多数游戏——凡是读方向键的
NUMPAD小键盘 8 / 2 / 4 / 6单个键——7 / 9 / 1 / 3按小键盘做的游戏,斜向自成一个键
WASD字母 W / A / S / D同时按两个键(W + D)后来的射击游戏,以及一切绑定了 WASD 的游戏

按钮上写的就是你当前实际用的那个模式,不会一边写着 ARROWS、一边发的是 WASD。如果游戏完全不理方向键,八成是模式不对——换到它有反应为止。

每个键都能重新映射​

每个游戏都想把按钮放在自己顺手的地方。有的用 X 开火,有的用 Y,都很常见,而且多半都不合你的手。

长按那个金色的档案按钮,选 Remap buttons…。屏幕进入映射模式:可以改的按钮镀着一圈金色描边,你点其中一个,弹出一串按键,选你更想要的那个。

档案选择器:Hybrid、Action 和 Point & click 三个档案,下面还有 Remap buttons... 这一项。

长按那个金色的档案按钮,选择器就弹出来——三个档案,以及进入映射页面的入口。

处于映射模式的手柄:顶部横幅写着 Tap a button to remap,旁边是 DONE 按钮;可以重新映射的 SHIFT、TAB、STR、ENT、USE 和 JUMP 带着金色描边,金色的 FIRE 按钮带着深褐色描边,Y 和 X 没有描边。

映射模式。金色描边标出的是可以改的键;在金色的 FIRE 按钮上,描边得是深 褐色,否则就看不见了。

这套映射属于这一个游戏,并且会被记住:同一个游戏下次打开,还是老样子。

这个手柄就是键盘​

下面这件事看不见,却是我自己最满意的部分。

手柄推上去的 SDL 按键事件,和屏幕键盘推上去的完全一样,走的也是同一条路:经过 mapper,进模拟键盘,进 BIOS 缓冲区,最后像一次真正的击键那样从 INT 09h 送出去。运行在 DOS 里的程序分辨不出两者的区别。没有一条新的输入通路需要游戏去学,也没有新的驱动需要 1994 年的游戏去提防。手柄上的一个按钮就是一个按键,跟键盘上的一个键没有区别。

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手柄没向模拟器核心要任何东西:它是应用层的事,核心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它存在。

鼠标走的是另一条路:轨迹球的移动会变成相对位移的鼠标事件,和真实鼠标发的那种一样,SDL 这一层现在接受它们;点击按钮则是真正的鼠标按钮。

整个设计就是这样:键盘长出了第二层皮,而不是变成了另一台机器。

有一点它不是:它不是摇杆。背后没有模拟摇杆,应用里也根本没有手柄硬件——需要真正模拟轴的游戏,这个应用照样玩不了。

WhereQ-DOSBox 里运行着的一个 DOS 街机游戏:蓝色星空下一艘绿色飞船和几个橙色敌人,顶部一行 SCORE、BEST 和 SHIPS 3,左右两侧是两块键盘。

模拟器里跑着的 STARFALL。画面两边的还是键盘的按键——进了 Game Mode, 它们在同一个位置变成手柄。

存档还是读得出来​

存档格式什么都没改。 Game Mode 只是换了一种按同样的键的方式,所以之前各版本写下的存档都照常读得出来。

这一条比功能本身还重要。一次悄悄改掉格式的发布,会留下一批再也打不开的存档;老实做法是——格式真变了就大声改,带版本号地改。

某个游戏的存档面板:三个槽位,第一个写着 Slot 1 - 2 minutes ago,旁边是 Save 和 Load 按钮,第二和第三个都是空的。

每个游戏三个槽位,每个槽位背后是手机上的一个文件——整台机器装进一个 文件,1.0.0.8 干的就是这件事。

退出应用不再崩​

同一版里还带了一个小修复。

以前关机的过程中一旦出错,进程会被 SIGABRT 直接打死——偏偏是在它自己正准备退出的那一刻崩掉,这个时机很怪。现在这个错误会被接住,退出流程照常走完。

这件事我不会写进标题。但一个退出时都会死掉的模拟器,会让人开始不信任它;我更希望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走掉。

拿去用​

这一版在发布页上,tag 是 v1.0.0.15。APK 由 CI 从这个 tag 构建,作为发布资产传上去,旁边还放着一个 .sha256 文件,下载下来可以自己核对。

👉 github.com/whereq/whereq-dosbox ——源代码,以及它全部的来历。

它跑在 arm64-v8a、armeabi-v7a 和 x86_64 设备上,要求 Android 5.0 及以上,完全离线,不需要账号,也没有任何追踪。项目采用 GPL-2.0 许可,DOSBox 核心连同它的 AUTHORS、ChangeLog、COPYING 和逐文件头注释一起嵌入。

刚认识这个项目的话,公告 说的是它是什么,用户手册 带你走过每一个界面;把键盘改造成掌机 讲的是 Game Mode 要替换掉的那两块按键区,活过应用的存档 讲的是那些至今还读得出来的存档。项目现在的整体状态,看 WhereQ-DOSBox;一个按键进了机器之后发生了什么,看中断表。

再说一次:这篇文章不是文档。 文档是仓库本身:用户手册 里的 Game Mode 一章、技术参考,还有中断表。请去读那些,而不是信我的一面之词。

谢谢 DOSBox​

没有 DOSBox 项目,这一切都不可能。

DOSBox 由 DOSBox Team 写成——一群志愿者把 1994 年的一套操作系统改造到此后世界造出的每一台机器上都能跑,包括那些当时还不存在的机器。他们让它活过了三十年,并免费交给任何想要的人。WhereQ-DOSBox 只是建在他们工作之上的一层薄壳,Game Mode 不过是那层壳上的另一层。原创力、手艺和慷慨完全属于他们。

这个移植基于 Em-DOSBox——Boris Gjenero 做的 DOSBox r4305 的 Emscripten 版,它又来自 Ismail Khatib 最早那次用 Emscripten 编译 DOSBox 的尝试,并且踩着 Alon Zakai 的 Emscripten 工作一路往前。窗口、音频和触摸输入由 Sam Lantinga 的 SDL2 库承担——现在手柄也归它管,毕竟一路到底都是同一批事件。

DOSBox 是 DOSBox 项目的商标;这个移植与 DOSBox 团队没有任何隶属或背书关系。


一根拇指可以同时按住一个方向、一个键和一颗球。而那款写于 1994 年的游戏,永远不需要知道这中间的差别。